Be fair to 林纾
Thursday, January 22nd, 2009上一篇的《闲话〈茶花女〉》的文章之后,有一段来自‘Wan’的留言
You mention “林纾因为思想保守”, I do not agree as it was translated in 1897. The promotion of modern language was carried out in the year 1919, I suggest be fair to 林纾.
Comment by Wan — January 21, 2009
谈谈我的拙见,首先,我没有无视也绝不否认林纾对中国在西洋小说的翻译史上所起的作用。相反,他的先驱作用和桥梁般的媒介成就大概就连林纾自己也没有想到,尽管他鄙视陈独秀,胡适,抵触新文化,但中国新文化的诞生,他在某种意义上无疑是重要的先导,他的翻译小说无异于一扇洞开的窗户,晚清中国人首先从这里瞥见西方的文化与人生,林译小说滋养了新文学的整整一代人,很多现代作家对西方文学的兴趣,就是从读林译小说开始的,比如鲁迅,比如钱钟书。
但林纾身上确有矛盾的一面,他所处的时代的局限性造就了他的保守和固执,他坚持用以中国文人认可的“雅语”— 文言文来翻译西方的小说,来讲述琐碎而包容万千的世俗人情,当然,确切地说,是转述,因他本人不通外语,只能靠别人口译,他落笔成书。他翻译大量的西方小说,传播西方近现代文明,却认真持守中国传统的文化和道德。就由我文中所引内容来看,他用中国传统的礼法、伦理、人情来诠释(译述)西洋故事,他将长篇小说中复杂的背景陈述和细腻的心理描写全部删去,将阿芒和玛格丽特之间的爱情走向高潮时,两人间的一段感人的情景对白简化为 翁曰:‘既信且许之。’‘然则请翁亲吾额……’。 我认为这是文化传播的一种遗漏和损失。
林纾并非不通白话文,他也用白话文写诗文,但在西洋小说的翻译上,他却很坚持,如果说他的第一部翻译小说《巴黎茶花女遗事》,19世纪末的《黑奴吁天录》(现译作《汤姆叔叔的小屋》),尚未受到新文化思潮的影响,是时代的局限性,那么到20世纪20年代为止的10几个国家的180多部小说,他都坚持用文言文翻译,就显露出了他的保守和固执,诚然,他的生活背景决定了他没有机会象胡适,陈独秀一样留美赴日接受西方的教育,他生活在封建王朝,虽一世不曾为官,却忠于清光绪帝,不接受新思潮,新文化,林纾写信给北大校长蔡元培称:“若尽废古书,行用土语为文字,则都下引车卖浆之徒所操之语,按之皆有文法“,“凡京津之稗贩,均可用为教授矣。”,传统文人的清高和孤傲以及对新文化的鄙视和抵触可窥见一斑。市井文化何尝不是文化,《诗经》的内容大部分来自市井文化,特别是《风》。